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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 【星 月夜】(第一次写这么长…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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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1-12-15 22:07:42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星       月夜

(一)

林婉琊收到那封信的时候,已经是阳春二月了。一个漫长的腊月过去,终于有了她丈夫的音讯。
急急的从丫鬟手里抢过来,不待坐下,便起了封。
“婉琊吾妻:
自我离长沙,两年又余。其间思念,荡荡于心内终不可语。锦书两地寄,遥遥盼归无期。”
林婉琊心中一惊。每每到了十五,她便等着丈夫的信,从未有像今日这封似的来得晩了半月,也不似这种清寂的语气。
“吾在此处一切安好。只是……”
信到此为止,婉琊瞳孔急剧放大,恐惧漫延到乌黑的瞳仁中,紧紧攥住了她。发生什么事了?这一夜婉琊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,终究还是决计北上铜川,去找他。

(二)
从未出过家门的婉琊,做女儿时有过阅历山河的梦。不过伊人去的最远的地方,也只是离家三四里路的岳麓书院。女儿家偏偏喜欢念书,把男人用来考取功名之物仔仔细细的琢磨透了,愈发喜欢上了那一本本脆纸片缝成的册子。书院上了几日,便觉得索然无味——书中自有黄金屋,这点学生们倒是看得很明白。唯一有一个不明白的,便是她现在的丈夫,宋天迭。
宋天迭总是半眯着眼看窗外的绿枫树,却能写出先生都赞赏的文章。笑起来的时候,斯斯文文的,又带一点瞧不起人的神色。
一日,婉琊起晚了,急急洗漱的时候,瞥见窗外爱晚亭里斜斜靠在朱漆圆柱上的宋天迭,手里拿了本书,微微的笑着。
不知怎么就走了过去,一直聊到林间的安谧被放课的钟声打破。他们聊着破旧的古籍,聊着那些不被人承认的好书,聊着在灯下玩皮影的童年,聊着星象。最后沉默的望着青天白日,只觉得自己的渺小,蜉蝣一生,毫无目的。
此后有了闲书,便两人合着看。而后来,他便娶了她。
当日揭起流苏串珠的红盖头时,她的心似是花瓣被指甲一掐,只想收拢起来躲进哪里。不过那双温润的眼遇着她的那一刻,什么都成了梦,梦中她舞着霓裳,在满夜星空中娇艳的绽放。
婉琊沉浸在回忆里,也不知道外面的村庄过了一个又一个。直到马车猛地一停,婉琊在车中差点被晃倒,她才醒过来,皱了皱眉掀开帘子。

(三)
被太阳晒得尘土充盈的路上,一个约摸着六七岁的女娃子坐着在哭。身边那位像是她娘的人也在掉泪。衣衫破旧面目疲惫,定定的就在那里呆着,眼神都是死的。
正欲下去,后面来了一辆马车。车帘缓缓掀开,一位如花似玉的小姐款款走了下来。
婉琊看呆了。分明而又纯净的眼神,纤细而又柔软的身段,特别是那一抹灵气,绕着这位玉人,看得婉琊忘了自己在哪里。
婉琊经常忘了自己在哪里。宋天迭总是抚着她的眉心,说,你这呆丫头,又失神了。
这位玉人轻灵的停在女娃子前,蹲下身子,做探问状。
大概是受了什么不公的事吧,婉琊这么想着,也走了过去。心底里她是个顶善良的人,见不得这种事。
“大娘说她家里穷的没法子了,今年春天没下几场好雨,孩子的爹爹要卖了女儿,换他一家七口的粮。”玉人神色黯然的告诉婉琊。
“孩子不愿意走,我也不愿意这样毁了她。只是着一家子的命,也是要保住的……”大娘擦拭着眼,背过头去不去看孩子。
婉琊拿出裹着碎银子的手袋,轻轻送到女孩手上。这时她碰着了另一只手,纤细白嫩,似乎发着光。两只花绢手袋上缠着的流苏触碰着,轻轻晃开了一个女孩的未来。
“虽不多,却是可以救救急的,大娘,求您另想个法子,这女娃生的干干净净的,别逼她。”
小女孩笑也不笑,接过银子,大娘要跪下来磕头,闹腾了一会儿,带着女儿回家了。
两位姑娘起身,彼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还是那位玉人开的口——“朱门狗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虽是这暑气浓烈的夏日,也叫人心内一阵一阵的寒。小女子夏予妺,姑娘是?”
正抬眼对上夏姑娘的眼神,婉琊眼前一黑,倒了下去。

(四)
再醒来是在马车上。感知到路途的颠簸,婉琊慢慢清醒了。
“林姑娘,你可好?这暑气你的身子果然受不了。”恬淡的声音,自是出于夏姑娘的口。
“啊——”正欲开口,心内却一阵绞痛。于是她只是望着夏予妺。
“姑娘和我缘分很重呢。此行去铜川,是去见一个人,刚刚同姑娘的车夫商量,姑娘也是去那,便想着一同过去,做个伴儿。”
“我也是要去见——我是要去找一个人。”婉琊想到此行的目的,目光黯淡下去。
两位姑娘谈了一路。行了七日,便谈了七日,说着当今的政治,说着喜欢的诗词,说着爱的花,所喜的衣料,越聊越投机,就像寻着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姐妹那般。对丈夫的担心也渐渐冷静下来。说着说着,就谈到了心中的那位君子,婉琊惊异的是,在这方面她们的追求也很像呢。
“予妺既已有所爱之人,何不谈婚论嫁?”婉琊笑着问。
“快了,快了。”夏姑娘低下头,腆腆的笑着。
“说来,除了我的夫君外,还没有和谁聊的如此投机。姑娘博学善思,令我自愧不如。然而有一疑惑,始终是在心内解不开,姑娘有意愿听么?”
夏姑娘点头。“只要婉琊说,我都愿意听的。”
“那便好,那便好。予妺,你说,这世上的人,究竟是为什么而活呢?”婉琊掀开帘子,望着天。“世人活得有滋有味,锱铢必较,可看看这天,天外究竟是什么,我又是这般的小,我……”婉琊垂下头。这便是她经常出神的原因了。
“天外究竟是什么……你想的真是广大!我就不往这边想。我只看着脚下的地,看着人,我从来没有看过天……”
两位女子陷入沉默。良久,婉琊才缓过来。“我真真糊涂了,不该这么想。予妺也不要想了,我曾经问过夫君,即便是他也给不了什么回答,只紧紧抱住我。那样便是最好了,什么都不必想。”
到了铜川。两人各自留了地址,什么也没有约定,却什么都约定了。婉琊愈发喜欢这位姑娘了。

(五)
林婉琊去铜川衙门府找她的丈夫。丈夫家里穷困,故奉父母之命,也卷入功名场,第一次就考上了多少人两眼昏花之时也取不到的探花。但探花郎终究是纨绔子弟不必吹灰之力就能得到的名号,穷人即使考上了也是有种种原因而算不得探花郎的。
所以宋天迭没有成为探花郎。可宋天迭没有生气。世上还没有什么事值得他生气,这是他一贯的傲气。
他坦然接受了书院里那位不成器的同窗之父的条件,去铜川做了一个小官,把这个名号给了别人。
“皆身外之物,娘子也不必纠缠,最最宝贵的,是我们的心意。”宋天迭说这句话的时候,婉琊看着他,眼中滚滚的溢出泪来。她无法安慰丈夫,她觉得他们不是一个档次的人。
就像她觉得她和街上斤斤计较的女人不是一个档次的一样。
就像那些女人觉得自己和衣衫褴褛的村姑不是一个档次的一样。
就像那些村姑觉得自己和路上乞食的老婆子不是一个档次的一样。
不管是哪一个档次的人,其实都在以别人的落魄安慰着自己的幸福吧。
可是,婉琊总是想,自己时常思考一些大多数人不会触碰的东西,也不见得有那些女人一般的不自知的幸福。
到底该怎样。婉琊觉得,只有天迭的怀抱可以让她忘记这些想法。
她到衙门门口的时候,那两只大石狮子含着的宝珠透出暗暗的汗来。这感觉让她不舒服。
“您是林小姐么?宋知县让您去蝶衣阁找他。”衙役看出此人的气度,便走上前去告知知县交代过的话。
婉琊心中疑虑,他怎知我要来找他?但不容多想,问了蝶衣阁的所在,便赶了过去。
如果知道进去之后有什么在等着她,婉琊想她宁愿永远都不进去。

(六)
铜川人说,蝶衣楼是铜川的文人雅士聚集的地方。
那佛珠串成的门帘,似是有种深深的力,拉扯着凡人的心绪。
“我也会第一眼就喜欢上这儿的,天迭。难怪要在这里相见。”婉琊掀开珠帘一角。脚步声在这条繁华的街上总是被人声盖住,却原来还能有这样一种空灵却沉静的音色。
走上阁楼。手抚过黄桃木的阑干,屋子里泛着散淡而又提神的薄荷香气。琴声响起,抚过耳边的空气,似是抚慰一般,又似同情。
推开唯一的一扇门,婉琊见着的,是他的丈夫。可弹琴的却不是她的这位丈夫,而是丈夫怀中的玉人,夏、予、妺。
绝美的姿态,斜斜躺在天迭怀里,琴放在腿上,就那样慵懒妩媚的弹着哀伤的曲子。
林婉琊口中一阵咸腥。她站不稳了。她的手不知道要放哪里,她的脚不知道要放哪里,她的眼却知道不该看前方,那一对——婉琊逼着自己不去想这个词——狗男女。
丈夫不开口。
丈夫不开口。
丈夫终于开口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我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太早了。”还是淡淡的声音,却有种韧性。
“天迭。天迭!”婉琊终于失声哭了起来。“宋天迭你是在干什么!”
她现在和市井女人没有任何区别。
“你不要哭。你听我说。我不是宋天迭。你也不是林婉琊。”那位抱着玉人的男子,终于站了起来。
“好好想想你是谁。
三年前的一个冬天,你是不是去了岳麓书院?在那里呆了三天之后,你觉得无聊,便一个人出去看星,是不是?
之后发生的事,我想让你自己说出来。”男子的眼神直逼心灵。
婉琊木然的看着他,停止了哭泣。
三年前的晚上,那个晚上,是怎样都不愿意回忆的。岳麓书院上的那几位纨绔子弟,恰好喝醉了酒,见着同窗那位美丽的姑娘,动了邪念。
在星空下,她尖叫着,最后却连尖叫都不愿意了。她躺在月光下,胴体泛着皎洁的光 ,而那损坏的衣裳,却如烂纸般,风一吹,漫天的飞。
那几个散发着酒气的活物,还敢躺在她身边。
她望着月光,望着星星,想,星星后面有什么呢。
她想了一会儿,捡起掉落在地上时发出了一阵脆响的簪子,手起手落,把那群活物变成了死物。

“啊—————!”

这是林婉琊的叫声。
“不要怕,没人怪你。你已经想起来了。再想想,那晚之后,发生了什么。我要你自己说出来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目光涣散,婉琊陷进回忆中。
之后就是在家里醒来了。她不愿意醒来,但是听着母亲一声一声的呼唤,不得不睁开眼睛。她空洞的看着床帏,牡丹花艳丽繁杂的图案似是会变幻似的,叠加在她眼上,旋转着,扭动着,忽然蹦出一阵猥琐的粗笑,又变成了清丽的巧笑。
她说,宋天迭在哪里?
母亲愣了一下。宋天迭,是同窗好友么?
她说,宋天迭是她的爱人,这次回家就是同父母商量成亲的事。
她说,她们昨晚启程,今早就到了,多快啊。
她忽然笑了,说,娘,你一定会喜欢他的,儒雅俊秀,虽然不爱好功名,可你会喜欢这个女婿的。

婉琊编了一个很有逻辑感的故事,故事里她不再叫宋蝶漪,而是林婉琊。
她的表哥夏天琊——她第一个见到的男子,是所谓的宋天迭。
而那位玉人,则是她父母第二日请来的江湖怪医林芊芊。

林芊芊放下手中的琴,蹲下去,一如面对那个路中央的女娃子。只不过,这次是抱住了面前的人。
宋碟漪全身颤抖着。
“承认你所经历的一切。没人怪你,我们都在帮你。找到自己吧,别沉浸下去,不然大家都会很累。”
“我是医生,他是你表哥,你是蝶漪。”
“不——我明白了。”蝶漪忽然冷笑。“你们这对,这对狗男女,想让我觉得自己疯了,是吧。我不傻。你们……”
林芊芊忧伤的看了看夏天琊。门后走进了一对苍老的夫妇。
“孩子。蝶漪。醒醒吧……”疲惫的声音,掩盖不了颤抖。
蝶漪终于昏倒在地上。

(七)
林芊芊在门口看着床上熟睡的女子,叹了一口气。
“不知道这次,她能不能正真的醒过来。”
晨光扑在床上女子浓密的睫毛上,忽然有了微微的颤动。
“爹,娘!”蝶漪的每一句话,都让屋子里的人悬着心。
当她的目光遇上夏天琊时,她笑了。
“天迭,你也在呀。”

之后是不见底的沉默。终于,一个女人沙哑的哭声,在深深的黑暗中,升腾起来。

评分

参与人数 8人气 +48 贡献值 +20 收起 理由
一个人的狂欢 + 6 + 6
uniwound + 5
勾妲 + 8 + 4
sunshinesmile + 3
Veevonvon + 10 写的很给力~看好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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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1-12-15 22:08:03 | 显示全部楼层

【后记】
首先是因为,心里有一种要失去什么的感觉了,所以有了开头。
而到了结尾的时候,忽然又想用用《禁闭岛》的套路,加上一点变态心理学。
所以,有了这么一篇不只是爱情戏还是恐怖片的东西。
另一个结局是,林婉琊治好了。重新做人。这样的话,有谁满意么?
我觉得,要是让我选择,我宁可做林婉琊而不是那个要承认自己杀过人的蝶漪。若不是见着的第一个人是她表哥,我宁可让她作为林婉琊幸福的存在着,而不去为了让她变回来而设计那么一个局。但是正因为是表哥,所以不能成亲哦!(笑)
所以想看正版的话还是看《禁闭岛》吧。
至于最初想的结局,是这样的————
一切都  不   是林婉琊的幻想,宋天迭真正的抛弃了她,只因为她不在他身边,而恰好,他身边又有一个性格像婉琊并且比婉琊长的漂亮的女子。
所以宋天迭抛弃了她。为了让她理解自己抛弃她的原因,宋天迭故意让两个女子偶遇,让婉琊在接触的过程中了解,夏予妺是连她自己都喜欢的女孩。
当然,在这个故事里,有变态心理的是宋天迭以及他的搭档夏予妺。

故事里大概是有个人的寄托的,其实也不重要。
追求,平淡,遥远的星空,咫尺的现实,期望,无作为。
想找个人带我去看演唱会,周杰伦的陈奕迅的都好。
即使看透了世界的黑暗,也要充满热情的创造欢乐。所以我希望,它的背景音乐是《欢乐颂》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      完    ————

点评

还是最终的这个故事我更喜欢。可是,在那个时候,表兄妹可以成婚的哦(笑)、  发表于 2011-12-17 13:24
你果然是推理小说看多了...  发表于 2011-12-15 23:37
发表于 2011-12-15 23:12:11 | 显示全部楼层
回复2#一绪da 的帖子

原来你还能写小说啊
不错不错蛮有味道的

点评

有味道就好……嘛,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……不过大家怎么都不来吐槽啊!  发表于 2011-12-16 17:34
发表于 2011-12-16 17:37:11 | 显示全部楼层
回复2#一绪da 的帖子

情节真的好像禁闭岛...但是禁闭岛我就没看懂...
 楼主| 发表于 2011-12-16 17:45:24 | 显示全部楼层
回复4#Veevonvon 的帖子

据说那个主要是为了表现弗洛伊德的某个研究……一个人如果对自己无法接受的话,就会假设自己的是另外某个人,把之前的人格隐藏起来。本来这种事情也不算什么,可是呢这货还有暴力倾向,导致他不治不行。
不过这个本钱花的有点大,而且最后还真把他搞成人格分裂了。
我觉得最后虽然他知道自己有隐藏人格,但是他不想再变回去,所以有了禁闭岛的最后一句话。
我也没怎么看明白,上自习去。
发表于 2011-12-16 19:58:32 | 显示全部楼层
回复5#一绪da 的帖子

我很奇怪这电影为什么会把假象表现的完全真实...找不到破绽的说...

点评

我也觉得完全无法推理……嘛……本来就不是很悬疑……话说好好考六级,是明天下午三点哟!  发表于 2011-12-16 23:52
发表于 2011-12-16 20:22:42 | 显示全部楼层
好帖能经过时间的沉淀的
发表于 2011-12-17 13:29:33 | 显示全部楼层
文笔很细腻、缓缓推进的故事情节,这种不是结局的结局我也喜欢、
发表于 2012-4-17 12:41:59 | 显示全部楼层
我的妈呀,爱死你了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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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2-8-7 09:14:16 | 显示全部楼层

回帖1

新人来访,学习了!谢谢楼主分享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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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2-8-18 17:34:41 | 显示全部楼层
挖坟..这几天一直想再看看这篇来着...无奈断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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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2-8-18 23:21:07 | 显示全部楼层
Veevonvon 发表于 2012-8-18 17:34
挖坟..这几天一直想再看看这篇来着...无奈断网

今天云麓园怎么就抽风了。。。竟然可以上了。。。
话说现在好像钻了牛角尖,脑袋浆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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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2-8-27 13:26:23 | 显示全部楼层
我发现我是那种看懂过程 看不透结局的人= =

囧了= =……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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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2-8-29 15:36:21 | 显示全部楼层
紫凝杉 发表于 2012-8-27 13:26
我发现我是那种看懂过程 看不透结局的人= =

囧了= =………………

没什么结局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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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2-8-29 19:03:07 | 显示全部楼层
一绪da 发表于 2012-8-29 15:36
没什么结局啊。

。。。

木有结局也是很好的结局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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